第(2/3)页 于总没有动。他的几个老伙计也都站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。 打枪打靶是一回事,对着活人开枪,那是另一回事,不是一个层次的事。 “天天,这不是狩猎,这是杀人。”于总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。 “不。”吴天摇了摇头。“他们不算人。在我眼里,只有炎黄子孙是人,其他都不算。”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于总,目光落在远处的村落上,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动物。 于总盯着她的侧脸,那年轻的还带着点婴儿肥的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 反而有一种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刻进认知里的东西——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 这不仅是吴天的想法,吴法也是这个想法,甚至整个西极都督府都是这个想法。 在西极都督府的土地上,炎黄子孙是人,其他人不是。 于总沉默了。 他想起昨天在靶场上那些夏国人,想起他们端枪时那种与生俱来的自在,想起吴天说的“基因里的东西”。 他忽然觉得,那句话可能不只是说枪。 “于总,你要不要体验一下?” 吴天转过头,看着于总,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,“这种感觉跟靶场射击不一样的。” 她顿了顿,“不过不强求,看你自己。” 于总站在原地,心里在做斗争。几个老伙计也在后面小声商量,有人摇头,有人犹豫,有人沉默。 于总想到自己今年六十岁了,一辈子老老实实做生意,规规矩矩做人。 年轻的时候在街头打过架,但那也是拳头对拳头,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对着活人开枪。 但他转念又一想,如果今天不打,回去以后会不会后悔?错过了一种这辈子可能再也没机会体验的东西。 他是夏国人,从小接受的教育是生命至上、人命关天,这个观念没有错。 但在西极都督府,这片土地上的规矩是吴法定下的,吴法说奥德彪不算人,那就不算人。 于总看了一眼远处山谷里的村子,如果不是因为里面住的是奥德彪,这就是一幅宁静的非洲田园画。 “我来试试。” 于总说这话的时候,几个老伙计在后面齐刷刷地看过来,有人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又闭上了。 一名护卫队员快步走过来,把于总引到架好的狙击步枪前。 狙击步枪架在一块岩石上,枪托抵肩,瞄准镜已经调好了,于总只需要趴上去、对准、扣扳机。 护卫队员简单讲了一下狙击步枪的使用方法,如何通过瞄准镜的分划线来估算距离,如何根据风偏修正瞄准点,如何控制呼吸,如何在击发的瞬间保持身体纹丝不动。 他趴下去,眼睛凑到瞄准镜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