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大多数时候,连五六块都拿不到。 因为赌场要抽水,鸦片馆要抽头,还有各种名目的"份子钱"。 一个苦力辛辛苦苦干一个月,到手的钱连一家人的米都买不够。 现在陈子钧说,十二块大洋。吃住全包。子女上学。 这不是招他冯雍一个人。 这是在救他手下四千个弟兄的命。 冯雍的膝盖又软了。 但这次他没有跪下去。 他挺直了腰杆,朝陈子钧深深鞠了一躬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 "冯雍……谢少帅……赏饭。" "从今天起,我冯雍的命就是少帅的。少帅让我搬货我就搬货,让我打仗我就打仗。要是有二心,让我冯雍死无全尸。" 陈子钧摆了摆手。 "行了,回去准备吧。明天早上八点,工运管理局在南区码头大楼挂牌。莫蕙心那边会拨下第一个月的饷银和物资。你带你的人去领。" "是!" 冯雍再鞠一躬,转身大步走出了会客厅。 他走出门的时候,脚底不知道踩到了什么,趔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 但他没回头。 腰杆挺得笔直。 冯雍走后。 沈笠关上门,走到陈子钧身边。 "少帅,这个人靠得住吗?" 陈子钧翻开那本小册子,指着里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说了一句。 "一个管了十几年账的人,把老东家的底裤扒得干干净净送到我手上。你说他靠不靠得住?" "他不是来投靠的。他是来烧桥的。桥烧了,他就没退路了。没退路的人最好用。" 沈笠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 "那黄和尚那边……" "不急。"陈子钧把小册子收进抽屉里,"黄和尚会自己找死的。" 正说着,莫兰芝的电话又打进来了。 陈子钧接起听筒。 "少帅。"莫兰芝的声音依旧冷静如水。 "冯雍那边谈完了?" "谈完了。收了。" "好。但冯雍不是唯一想跳船的人。" 陈子钧眉头微挑。 "还有谁?" 莫兰芝沉默了两秒。 "黄和尚的老婆。苏桂影。弟兄们都叫她阿桂姐。" "她今天派人给我递了一封密信,只有一句话——'莫参谋,我要见你。'" 陈子钧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 "黄和尚的老婆,要见我们军情局的人?" 他嘴角缓缓扯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弧线。 "有意思。去见她。"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