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商会会长这活,平日里风光。 到了陈家军手里,就像账房里的算盘珠子。 拨一下,响一下。 少响半声都不行。 李明远看着价目表。 “钱会长,西街米铺为何比昨日账面多一分二厘?” 钱世荣额头汗一冒。 “李司令,这一分二厘是脚夫搬运费。” 李明远没说话。 只是看他。 钱世荣立刻改口。 “当然,乱局刚定,商会愿意先贴补脚费。” “不是愿不愿意。” 李明远道:“是告示怎么写,账就怎么走。” 钱世荣连忙点头。 “是,是。按告示走。” 文书在旁边低声汇报。 “副省长,上海东南中央银行来电,莫总裁索要今日码头装卸量、米价封顶执行情况、军火仓封存号和商铺复业数。” 李明远嘴角一动。 “莫小姐也要账?” 文书道:“电文上说,用于海防公债说明。” 李明远懂了。 他看向钱世荣。 “钱会长,听见没有?” 钱世荣苦笑。 “听见了。” “厦门今天一粒米没乱涨,上海那边就多一分信心。” 李明远把价目表递回去。 “这叫拿你们的规矩,换你们自己的船路。” 钱世荣低头。 “李司令,商会会配合。” 李明远补了一句。 “配合归配合,账也要送。” 钱世荣:“……” 这一句熟得让他胃疼。 上海,城隍庙外茶楼。 风尘仆仆的苏桂影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。刚刚从福建回来的她,这一刻除了有些许的疲惫以外,依旧的风轻云淡,就像是沪上那一群不知道民间疾苦的名媛。 她桌上没有报纸。 只有一盏茶,三张米票,一张银庄兑票。 她今日没有穿军情局制服,只穿了一身深青色长衫。 看着像来听书的富家太太。 可茶楼里几个跑堂的都知道,这位客人坐下后,整栋楼的风声都换了方向。 一个短褂汉子坐到她对面。 “苏处长,流言从三处起来。” “说……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