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措辞再硬一点。” 沈笠提笔。 陈子钧道:“写。” “东瀛军舰已进入厦门外海商船航道警戒区。” “其机动行为危及中立商船安全。” “若继续逼近商船,或以炮口、鱼雷管锁定商船及我方岸线,陈家军沿海防务部队将依自卫章程采取必要反制。” 沈笠写完,抬头。 “少帅,要不要写保留开火权?” “写。” 陈子钧道:“但别只写开火。” “写武力反制。” 沈笠眼神一动。 武力反制比开火更宽。 岸炮是反制。 潜艇是反制。 水雷区警告也是反制。 镇东号横切压迫,还是反制。 东瀛人想逼中国军舰开第一炮。 陈子钧偏偏不给他们这么窄的题。 汉斯低声道:“少帅,这实际上是在制定沿海交战规则。” 陈子钧点头。 “对。” 他用红铅笔在海图边缘写下三行字。 第一,越过警戒线。 第二,锁定商船或我方岸线。 第三,无视两次明码警告继续危险机动。 写完,他把铅笔丢在桌上。 “三项齐备。” “那就打。” 屋里一静。 不是害怕。 是所有人都意识到,这三条不是临时命令。 这是规矩。 陈家军第一次把海上的炮口,写成了章程。 沈笠轻声道:“少帅,红线名称?” 陈子钧看向那条红铅笔线。 “就叫三线红线。” “简单,报馆看得懂。” “洋人也别装听不懂。” 汉斯忍不住笑了一下。 他在欧洲海军学校学过复杂的交战条款。 可很多条款到了战场上,军官自己都背不清。 陈子钧这三条,粗暴,明确,像把尺子拍在桌上。 谁越线。 谁挨打。 镇东号舰桥。 第二次明码警告传来时,林成章看了三遍。 看完,他把电文递给副官。 “念给各炮位听。” 副官一愣。 “各炮位?” “对。” 林成章道:“让弟兄们知道,不开炮不是怕。” “是少帅在给炮弹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。” 副官嘴角一抽。 这话不像老海军。 倒像沈笠那帮参谋说的。 可各炮位听完后,炮手们的肩膀反而稳了。 主炮炮长摸了摸炮闩,低声道:“明白。” “打炮也得有理由。” “打出去就不是炮弹,是正义。” 海面上。 东瀛先遣舰继续靠近。 海伦娜号正在转向。 两者距离从五千码压到四千码。 又压到三千五百码。 水下。 U91型三号艇里,水听兵的声音发紧。 “艇长,敌驱逐舰二次转向!” “螺旋桨转速提升!” “正在向商船航道内侧切!” 赵得柱把秒表按下。 “时间。” “下午四时二十七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