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凡是想从东南拿好处的,都得先把我陈子钧的规矩给记清楚。” 沪上,东南军政接待处。 茶早凉了,可周启衡周代表没动,他穿着一身洗得很净的青布长衫,手边压着三页条陈,眉眼沉得住气,嘴上也沉得住气。 可他带来的几个随员,就没这份火候了,有人低头抿茶,有人假装看窗外,还有一个灰褂男人,手指一直在膝头轻轻敲。 胡前宽坐在对面,镜片后头的眼睛平平的,连茶盖都没掀一下。 周启衡先开了口。 “胡副官,少帅既然已经回了原则上不阻北伐,那这件事,其实就该往下谈了。” 胡前宽点头,“对啊,我们这不再谈嘛?” 周启衡笑了笑,“北伐是国事。国事当前,贵军既是先总理孙先生认定的东南方面军,那自然也是国民革命政府一部分,总不能只讲自家规矩,不讲全国一体吧!” 胡前宽还是那副样子,“嗯,周先生的话,我记下了。” 周启衡眼角微微一抽。 他发现这位胡副官,人年轻的很,可这心性脾气倒是雅量非常,颇有几分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感觉。 对于谈判,也是如此,直到你南方代表有小心思,人家不说,可也根本不接你的话头。 你拿大义压过去,他只管把球又轻飘飘推回来。 接待处里静了一下。 外头脚步来回,门口卫兵立得像木桩,连咳嗽都压得很轻。 周启衡索性把三页条陈推了过去。 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先递书面条件。” “其一,东南五省对北伐军保持友好中立,不设阻滞。” “其二,开放浙赣苏交通线,便于北上部队转运。” “其三,允许北伐部队按需采购粮秣、药品和部分军需。” 胡前宽拿起来看了两眼,放下。 “还有吗?” 周启衡盯着他。 “这三条,还不够?” 胡前宽淡淡道:“够不够,不是我说了算。但我总得汇总齐了吧,我们少帅事务繁忙,不能一次一两条,一次一两的老麻烦他呀。” “还有,周先生您说这个不设阻滞的标准是什么?这个开放交通线,便于转运部队,怎么转运?您这个按需,是怎么个按需法?” 周启衡顿了一瞬。 “军情万变,自然要留弹性。打仗,总不能拿算盘上战场吧!” 胡前宽听完,居然点了点头,“嗯,周先生说的有道理!” 有道理? 然后呢? 就完了? 我想要你说的是我说话有道理吗?我自己能不知道我说的有道理吗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