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东南如今立章程,管税路,管银行,管海防,管报馆。若再往前一步,天下人自然要问,这到底是在守土,还是在另立一套军政名义。” 沈笠在一旁听着,嘴角一点弧度都没有。 陈子钧却笑了。 “问得好。” 他侧了侧头。 “沈笠。” “在。” “翻开。” 沈笠上前一步,先翻开第一本税册。 “东南五省本季实收税银,盐课、关税、航运杂捐、平码平码,全在这里。” 又翻开第二本。 “海防建设公债专户。认购、划拨、在途、留底、商会监督签押,也在这里。” 第三本。 “军费月拨。各师各旅、码头警戒、岸炮维护、潜艇补给、电台扩设。” 第四本。 “军工贷款。马鞍山、江南造船所、吴淞口船坞、马尾补件。” 他把四本册子摊平,声音冷而直。 “周代表,东西都在这儿。也不用周代表算了,我已经看过最后的总账册,大约每个月亏空四百万,一年就超过五千万,现在我替少帅问你一句。” “这些若不在东南手里,在谁手里,才能保证不乱?” 周启衡一下被问住了。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“革命统一”“军令政令归一”的场面话,可陈子钧不跟他谈场面,直接谈谁来养兵,谁来修炮台,谁来结船坞的账,谁来担五省的米价。 这种题,最难答。 因为谁都能喊统一。 可真让谁来接这四本账,谁敢拍胸脯? 周启衡沉默两息,才缓缓开口:“天下既要一统,总该有个共同名义。若各地都只守自己的税、自己的兵、自己的章程,北伐之后,政令何以归一?” “这话也没错。” 陈子钧点点头,竟是先认了。 周启衡眼神一动。 可下一刻,陈子钧便把话锋压了下来。 “所以我从没说过名义不能谈。” “能谈?” 周启衡下意识追了一句。 “能。” 陈子钧语气很淡。 “可怎么谈,谈到哪一步,得我说了算。因为这几本账,不是从纸上长出来的,是从炮台底下、船坞里、工人手上、商路血肉里抠出来的。” 他抬手,指尖在税册封皮上点了点。 “你们要谈名义。好,我给你一句明白话。” “东南五省税权,不交。” 又点了点军费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