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双眼里没有暴怒,只有一种更让人发冷的沉。 “既然陈子钧这么爱讲规矩,那就跟他谈规矩。” “既然他这么在乎名义,那就给他名义。” 秘书一愣:“给他名义?” 常凯申慢慢往后靠去,嘴角甚至带了一丝极淡的冷笑。 “东南现在最怕什么?” “不怕小报骂,不怕商行翻,不怕一条南洋船贴线。” “它怕的,是一旦把名义接过来,别人就顺着名义往里伸手;可若不接名义,外头就能继续拿‘另立一套’四个字压它。” 他说到这里,抬手拿起笔,在纸上只写了四个字。 谈名分。 写完后,他停了停,又在下面补了一句: “可先议东南方面军改编名义,后议军政归属层级。” 秘书看着那行字,后背都凉了一下。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。 先给你一顶看着体面的帽子。 再看看你戴上之后,肯不肯慢慢把头低下来。 常凯申把笔一搁,淡淡道: “发去上海。” “告诉他们,既然东南要体面,那中央就给它体面。” “但帽子戴上了,脖子还能不能一直那么硬,就不是它一个人说了算了。” 屋里没人敢接这话。 只有秘书低头应了一声: “是。” 电报纸很快被送了出去。 而同一时刻,福州海防临时指挥室里,新的电报码声,已经又响了起来。 哒哒。哒哒哒。 沈笠抄完电文,只看了两眼,便抬头望向陈子钧。 “少帅。” “广州回话了。” 陈子钧正站在地图前,指尖停在江浙沪皖闽连成一片的东南版图上。 “念。” 沈笠吸了口气,低声念道: “可先议东南方面军改编名义,后议军政归属层级。” 屋里安静下来。 窗外天光终于全亮。 海色也亮了。 陈子钧却忽然笑了。 “好。” “总算把正菜端上桌了。” 沈笠看着他。 “少帅,这顶帽子,怕是不好戴。” 陈子钧把手从地图上收回来,慢慢转身。 “帽子好不好戴,不重要。” “重要的是,谁想借着递帽子,把手伸到我脖子上。我们不怕敌人,但得知道敌人都是谁,我们要做的是,把朋友搞得多多,把敌人搞的少少,这样才行!” 他顿了一下,眼里那点笑意彻底冷了下去。 “告诉上海。” “可以谈……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