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邵仰面朝天躺着,后背砸在泥地上的剧痛还没散尽,就听见头顶上方传来那一声不急不缓的问话。 他闻言浑身一颤,后脊梁的汗毛一根根的竖起,旋即胯下涌出一股温热。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,整张脸从耳根红到脖颈。 刘冠坐在朱鬃上低头看着他这番模样,收了笑,摇了摇头。 "李玄那样的人,怎么就生出你这样的东西来。" 而李邵则被这一句话戳中了痛点。 他躺在地上,胸腔里翻怒火翻涌。 一股羞耻感像火一样烧着他的脸,可烧完之后留下的不是愤怒,而是一股更深的恐惧。 他脑子开始飞快的转动。 不过片刻,他便从地上翻过身来,两只手撑着泥地,膝盖往前蹭了半尺,然后整条脊背弯下去,额头贴着泥面。 "陛下!陛下饶命!" 他的声音从泥地里地传出来,带着明显抖颤的尾音。 刘冠没有接话。 他坐在马背上,双手搭在槊杆上。 李邵等了片刻,没听见回应,心里头那股不安涨了几分。 他把声音放得更软,带着哽咽: "陛下,臣冤枉啊!臣……臣从始至终都没想到与陛下作对!臣之所以追剿余安武,实在是因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!" 他说完这句话,语速也快了几分: "余安武那贼子,追随我父多年,却又痛下杀手。臣身为人子,岂能坐视不理?臣当时被仇恨冲昏了头,这才……这才做了些糊涂事。可臣的初心,真的是为了替父亲报仇!" 他说着,竟真的挤出两滴泪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 刘冠听了这番话,不咸不淡地"哦"了一声。 李邵听见这声"哦",心里头那块悬着的石头下意识的往下落了半截。 他连忙往下续话头,语速比方才又快了几分: "臣本想杀了余安武之后,就亲赴京城向陛下请罪。臣连请罪的折子都写好了,就放在楚州别苑的书房里。臣真的不是要与陛下为敌,臣只是一时被仇恨蒙了眼……"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