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是什么妖术。” 陈述顺势将火把往下压低。 “看着也不像平常的药铺啊。” 火光扫过泥面,药灰堆外围印着一道极不自然的人形灰痕,边缘有挣扎抓挠的指印,深深刻进干裂泥土。 扭曲的轮廓四肢大张,呈现出活人挣扎至死的痕迹。 陈述站直身子。 “这可是拿活人试药的去处啊。” 周围众人呼吸短暂停滞,极深人形灰痕绝非一日可成,这废窑作粮仓前显然是太平道的药祭之所。 陈述举高火把看向痕迹上方砖壁,距泥面三尺的窄缝里露出半截被烟熏黑的刻痕。 三道首尾相连的折线。 这是三折黑线的记号。 废窑不仅是药点,还是旧线途经之处,陈三要把线索引向内坛必定绕不开这去处。 他收回视线伸手去摸墙面黑砖,焦脆的外表内部透出一股异常的潮气。 刘备留意到这个动作。 “先生可是以为这墙后还有名堂?” 陈述用指关节敲击砖面。 “这火烧的动静不太对头,存粮忌火,可药炉要用火来养,上头铺满干灰隔潮,这墙后头肯定比外面干爽不少。” 张飞早就在旁憋足力气,一把撸起袖管。 “陈先生,你说砸不砸!” “砸啊,干嘛不砸。” 伴随着暴喝,横扫的蛇矛将黑砖砸碎,土灰纷纷掉落,塌陷半边的墙面露出一处隐秘的暗仓。 里头连半袋粮都没有,只齐整码放着两排半人高的粗陶药坛,厚黄泥封死的坛口压着画满朱砂符文的残布,浓郁的苦药味瞬间在废窑内蔓延开来。 校尉赶忙捏住鼻子往后退。 “这他娘的是毒药吧?” 张宁往前迈出一步,双眼死死盯着黄泥封口。 “这可不是毒药,这是用来吊人命的。” 刘备双眼微眯。 “这个当口是给谁吊命用?” 陈述拍打着外衣沾上的尘土。 “这个时候动这么大阵仗藏药,除了那人还能是谁?” 除了广宗城里那个必须撑过最后三天的天公将军,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。 陈述瞥向边角被震碎的药坛,顺手扒开封泥,大半个坛底露出来,隐约现出半个蜕字。 此去处并非存粮所在,实则是病蜕药粮的中转之所,张梁把大军调出城外,拿着几万人命往里填,为的只是能让这批药安稳送进广宗内坛。 简雍压低嗓音。 “先生这回又有几成把握了?” 陈述转身向外走去。 第(2/3)页